第一节【法槌落台,终审开庭】
《尉缭子·治兵》:“赏不逾时,罚不迁列。”
华东战区军事法院终审庭审大厅,整片空间被冷硬的灰白色调彻底笼罩,头顶嵌入式冷光灯均匀洒落,没有一丝多余暖意,将审判区、旁听区、羁押区切割得泾渭分明。自507章系列腐恐关联大案开庭以来,历经二十余天的庭审质证、线索串联、疑点辩驳,所有次级涉案人员均已完成量刑宣判,今日这场庭审,是针对李曼、沈同尘等最后一批中层核心腐恐主犯的终极终审,也是境内腐恐集团中层骨干的彻底清算之战。
偌大的旁听席座无虚席,前排端坐的全是军工系统、战区监察委、国安反恐部门的公职人员,所有人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无人交头接耳,压抑的氛围压得人呼吸发紧。晏守拙坐在专案组成员专属席位,一身制式衬衫平整笔挺,左手腕那道特战遗留的浅疤在冷光下清晰可见,手边平放着边角磨损的牛皮军事微析笔记本,本子摊开的页面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两名主犯的核心罪证链路,每一条都对应着固化的电子证据与实物卷宗。
澹台镜坐在他身侧,身形依旧清冷挺拔,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带裂纹的玄鸟纹铜镜。镜背的细微裂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这是此前李曼蓄意制造车祸、试图灭口留下的永久痕迹,也是今日庭审最直观的物证之一。她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有一片沉静的锐利,镜影数溯眼始终处于内敛状态,脑中同步归档着当庭即将公示的所有数据证据,杜绝任何一丝辩驳漏洞。
老贺端坐旁听席正中,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多年深耕军工反腐的沉稳气场尽数收敛,眉眼间只剩严谨凝重。这场终审不仅是惩治罪犯,更是为胥离冤案彻底闭环、为所有被腐蚀的军工体系、被威胁的边防反恐防线,讨要一个最公正的结果。风队带着两名玄鸟小队技术骨干坐在后排,几人褪去了往日的随性凌厉,一身素色工装干净利落,全程保持绝对静默,随时待命应对庭审中可能出现的证据辩驳与技术反证。
羁押通道的铁门发出沉闷厚重的机械声响,打破了大厅的死寂。两名身着制式警服的法警一前一后,押解着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庭审中央的被告席。
走在前方的是李曼。
时隔数月的审讯羁押,她早已没了昔日郗望之贴身助理的精致干练,一头利落短发杂乱枯黄,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暗沉血丝,曾经精准冷静、能无痕销毁所有罪证的眼神,此刻只剩麻木与溃败。囚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衬得身形愈发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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