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奶奶买的是黑鱼粥。
受伤生病的时候，据说吃黑鱼对身体恢复有帮助，医院食堂里，这东西是少不了的。
孟知雪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勺子在空气中晃了晃，等粥半凉了之后才送到封停云嘴边。
她没有用嘴对着吹，总觉得那样不卫生。
封停云张嘴吃了，漆黑沉静的眸子中却似有遗憾，一直看着她，看得她耳根发烫。
她又舀了一勺，他又吃了，目光还是没有移开。
“你看我干什么？”孟知雪终于忍不住问。
封停云咽下嘴里的粥，十分正直，哑声说道：“看你好看。”
孟知雪：“……”
又羞又窘，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她勺子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投喂。
好一阵，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病人计较，又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吃你的。”她小小声道，“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这次她故意没等粥凉，小小“惩罚”他一下，让他烫到。
结果，这人嘴角微微弯了弯，淡定地低头吃了粥，眉毛都没动一下。
孟知雪：“……”
佩服佩服。
看来有的人不止脸皮厚，哪里哪里都很厚。
封停云饭量大，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孟知雪刚把碗放下，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开了门，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护工站在门口，显得有点拘谨。
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毛巾和洗漱用品，恭敬又憨厚地说道：“您好，我是医院里的护工，来给病人擦身的。”
“哦哦哦。”孟知雪点头，连忙让开位置。
封停云看了孟知雪一眼，眼神里有一点犹豫，像是想让她留下来，但又觉得不合适。
孟知雪看到了他的眼神，但假装没看到。
她立刻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说道：“啊，那个我出去一下，你擦完了我再回来。”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病房。
开玩笑。
她才不会给封停云擦身呢。
倒不是她不想辛苦，主要是，感觉怪怪的。
上辈子虽然什么都有过了，但这辈子他们的进度还很低，没有到坦诚相对的时候啊……
等等！
这个心理活动，是不是已经有过几次了？
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