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紫月星时说过的话——
“这地方,有一股很沉很沉的气。不是杀气,是另一种气。好像有人用很重的东西,把这地方镇住了。“
那是老刀站在烈山自治区府门前,望着远山说了这句话。江流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不过是老刀一贯的风格,话里总带着三分玄机。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那棵巨松旁,有那种巨大无比的压力。
是那个阵眼。
是那个用了三千年都没消散的“很沉很沉的气“。
兰芝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了江流云和韩昌的脸色。她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退到一旁,安静得像个影子。
“去东山谷。“江流云说,“现在就走。“
韩昌站起来,把擦好的枪收进枪套,动作利落得像做过一万遍。兰芝跟在他身后,脚步轻而快。
夕阳开始西沉的时候,飞船降落在东山谷外的空地上。
月光如水,洒在那棵巨松上。
它比任何一棵树都高,高得像要戳破天幕。树冠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能盖住一个足球场。树干粗得惊人,八九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抱。树皮是老松特有的鳞甲状,每一片都大如手掌,层叠交错,像一件穿了三千年的铠甲。
可那铠甲破了。
一道雷击的伤疤,从树梢一直劈到树根,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把整棵树树皮纵向劈开。焦黑的树皮层层剥落,露出里面部分碳化的木质,漆黑如墨。裂缝的宽度能伸进一只手,边缘参差不齐,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大火烧过的焦糊味没有散尽,混在夜风里,一阵一阵扑过来。那是三天前那场雷暴留下的气味。
老刀走到树下,站了很久。
这棵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不是威胁,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悲伤。铺天盖地的悲伤,从树根深处涌上来,从每一片焦黑的树皮里渗出来,从那道贯穿天地的伤口里流淌出来,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山谷。
在那悲伤的最底层,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东西。
像毒蛇的信子,轻轻舔过他的脚踝。
那是噬灵的气息。
它在裂缝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道伤疤。
指尖刚触到焦黑的木质,整棵巨松猛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从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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