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湿地初成·当国脉学会呼吸。
天海市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盖在楼群上。江微澜站在评审中心外的台阶上，脚下的青石被夜露浸得发凉，凉意顺着鞋底爬上来，像某种提醒——昨夜的一切不是梦。
她低头看手里的骨头碎片，表面多了一层细密的纹路，像叶脉，又像湿地的根系。碎片的温度比昨天更高，像在回应这座城市的苏醒。
“你站在这里发呆，不如进去看看。”老太太拎着布包走过来，布包口露出半截皮影，染着旧年的朱砂色，“贺组长睡了，但陈维醒了。那孩子需要你。”
江微澜抬头，评审中心的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短发被风掀起来，耳后还缠着那根耳机线，像系着一道护符。她推开门，冷气混着纸张味涌出来，像走进一座刚被翻新的旧图书馆。
陈维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是贺组长留下的工作笔记。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挲，像在辨认某种陌生的文字。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发梢上，镀了一层淡金。
“你来了。”他没抬头，声音比昨天稳，但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看了吗？”江微澜走到他对面，把骨头碎片放在桌上。碎片碰到桌面，发出极轻的“嗒”声，像水滴落进湿地。
陈维终于抬头，目光落在碎片上，瞳孔微微收缩。“它……在发热。”
“因为它找到同类了。”老太太在门口说，“贺组长成了湿地的一部分，碎片也是。它们现在能互相感应。”
陈维伸手碰了碰碎片，指尖刚触到表面，就像被什么轻轻吸住。他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呼出来，像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我听见了，”他说，“不是记忆，是……是选择的声音。”
“什么选择？”江微澜问。
“选择不再被推着走，”陈维说，“选择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关，让什么进来，什么出去。像……像湿地调节水的流向。”
江微澜笑了，笑意里带着一点释然。“这就是贺组长想要的。不是成为闸门，是成为能容纳一切的湿地。”
大厅另一侧的门被推开，技术员小李探头进来，脸上还带着熬夜的倦意。“江姐，”他压低声音，“医保中心的实时监测屏刚才跳了一下，不是故障，是……是国脉的流量变大了。”
江微澜走过去，监测屏上原本平稳的曲线突然向上扬，像春汛的第一道波纹。曲线旁边标注着“民生用药审批通过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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