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又密又脆的爆豆子还不太一样,更加沉闷,更加连贯,噗噗噗噗噗,像是有几十个得了痨病的神仙在同时咳嗽,但咳嗽出来的不是痰,是铁丸子!
树林子离官道也就百十步,枯树枝子后面,土坡下面,甚至有些干脆就蹲在早就挖好的浅坑里,冒出来一个个穿着灰色厚棉袄的明军。他们手里的家伙更长,下面还架着两条铁脚架,往地上一杵,枪口就喷出半尺长的火焰。那子弹打出来,比城头上的更狠,更刁钻。
冲在最前面的,往往是各旗那些穿着厚实棉甲甚至铁甲的摆牙喇,他们是精锐,跑得快,也想着保护主子先走。这下可好,成了最显眼的靶子。噗嗤一声,一个镶红旗的摆牙喇胸口就开了个大洞,人直接从马上倒飞出去。另一个正蓝旗的,头盔连带着半个脑袋,一下子就不见了,红的白的溅了旁边人一脸。那些背着弓,挎着箭囊的射手更是重点照顾对象,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摘弓,就被不知道哪儿来的子弹掀下马去。
蒙古人更惨。他们轻装,跑得快,骑术也好,本来在溃退中还挺灵活,想从侧翼绕过去。可树林子里那些明军好像就盯着他们,子弹追着他们的马屁股打。人喊,马嘶,不断有人从奔跑的马上栽下来,被后面收不住脚的马蹄踩成肉泥。一个蒙古台吉打扮的头人,正挥舞着弯刀,想收拢一下部下,一颗子弹飞来,他整个右肩膀连同手臂直接被打碎了,弯刀飞出去老远,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还没叫出声,又是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眉心。
这根本就不是打仗,这是拿镰刀割秋天的麦子,一茬一茬地放倒。后金和蒙古的骑兵们被打懵了,他们打过那么多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隔着这么老远,弓箭根本够不着,人家的铁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堆里钻,往肉厚的地方钻。有悍勇的巴图鲁红着眼睛,吼叫着试图催马往树林里冲,可没冲几步,连人带马就被打成筛子。
黄台吉被亲卫们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护在中间,耳边全是子弹啾啾飞过的声音和身边人中了枪的闷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倚重的弟弟,十五贝勒多铎,骑着一匹白马,正呼喝着让两白旗的人不要乱,突然,多铎整个人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大锤横着砸中了,那匹漂亮的白马哀鸣着倒下,多铎也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等黄台吉再看时,哪里还有多铎的样子,只有地上那一大滩模糊的血肉和白生生的碎骨渣子,混合在泥土里。
“多铎!”黄台吉眼睛一下子红了,嘶声喊了一句,可声音立刻被更猛烈的枪声淹没了。他身边的亲卫队长,一个脸上带着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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