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光透过草屋破损的屋顶，在沈砚辞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昏迷了整整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阿芷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她守在稻草堆旁，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看到沈砚辞苏醒，她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太好了，烧退了！”
沈砚辞动了动身子，肩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昨夜被柳乘风打断了肩胛骨，如今伤口处敷着一层墨绿色的草药，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皮肤渗入肌理，缓解了不少痛楚。
“是你救了我？”沈砚辞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阿芷布满冻疮的手上。她的手指红肿不堪，显然是为了采摘草药，在寒冬中冻坏的。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阿芷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的伤很重，我用了最好的止血草和续骨花，应该能快点愈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柳乘风被你打晕后，我已经把他拖到了贫民窟外的雪地里，应该不会再很快找到这里了。”
沈砚辞心中一暖。他与阿芷素不相识，却屡次得到她的相助。在这人人自危的贫民窟，这份善良显得尤为珍贵。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阿芷按住了肩膀。
“你现在还不能动，伤口还没愈合。”阿芷将一碗温热的米粥递到他面前，“这是我用积攒的碎银子买的，你快喝点，补充点体力。”
米粥的香气扑鼻而来，沈砚辞早已饥肠辘辘，接过碗一饮而尽。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些许寒意，也让他虚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多谢。”沈砚辞将碗递还给阿芷，眼中满是感激，“此恩此情，沈某没齿难忘。待我日后报仇雪恨，定当百倍报答。”
“你不用这么客气。”阿芷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柳乘风虽然暂时不会来，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昨夜好像看到有黑衣人在贫民窟外徘徊，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
黑衣人？
沈砚辞心中一紧，立刻想到了黑煞宗。柳乘风只是贪图双玉的富贵子弟，而黑煞宗才是真正想要他性命、破坏混沌封印的罪魁祸首。父亲临终前的嘱托犹在耳边，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沈砚辞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黑煞宗的人已经找上门了，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
阿芷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可是你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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