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寻：
“但市场不是固定的。它在不同的时候，需要不同的打法。”
周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默走到白板前，在那个坐标系旁边，又画了三个小图：
趋势市——一条斜向上的线
震荡市——一条波浪线
恐慌/狂热市——一条剧烈波动的线，最后急坠或急升
“这是我这十几年，对市场的理解。”他指着这三张图，“不是用数据算出来的，是用眼睛看出来的，用身体感受出来的。”
他顿了顿：
“趋势市——就是牛市的上涨阶段和熊市的下跌阶段。这时候，最重要的是‘顺势’。追涨杀跌，反而能赚钱。”
“震荡市——就是上上下下、来回拉锯的时候。这时候，‘顺势’就是找死。涨了追进去，马上跌；跌了割肉，马上涨。这时候，最重要的是‘低买高卖’，反向操作。”
“恐慌/狂热市——就是2008年那种，情绪主导一切的时候。这时候，所有正常逻辑都失效。唯一能做的，是保住本金，等待风暴过去。”
他放下笔，看着周寻：
“我的经验告诉我，这三种市，需要的打法完全不一样。如果我们用一个固定的组合去打所有的市场，就像……”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就像用一把锤子去干所有的活。能钉钉子，但拧不了螺丝，锯不了木头。”
周寻看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光在闪动。
“陈总，”他开口，“您说的这个，在量化里叫‘市场状态识别’。学术界有人研究，但做的人不多。”
“为什么不多？”
“因为难。”周寻说，“市场状态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时候，你根本分不清现在是震荡还是趋势。而且，状态是会变的。今天还以为是趋势，明天可能就变成震荡了。”
他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一旦加入状态识别，模型的复杂度会指数级上升。本来我们只需要算几十个因子，现在还要先算市场状态——用什么指标识别？阈值设多少？状态切换的频率多快？这些都增加了‘参数’的数量。参数越多，越容易过拟合。”
陈默听着，没有打断。
等周寻说完，他才开口：
“你说的这些，都对。”
他看着周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