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傍晚。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行人匆匆，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表面永远光鲜亮丽，但底下有多少暗流涌动，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
“清如，”陈默忽然说，“如果我真的被处罚，甚至被禁入市场，你会后悔嫁给我吗？”
沈清如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夕阳的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陈默，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是个完美的投资者，而是因为你是个有底线的人。金果科技是你的污点，但你没有逃避，没有继续错下去，而是用了六年时间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这就够了。”
她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相信这件事不会打倒我们。只会让我们更强大。”
四、阳光下的对峙
2006年8月7日，星期一，上午九点。
深发展第二次流通股东沟通会在深圳会展中心举行。与上次不同，这次会场里多了不少记者——沈清如通过可靠渠道，向几家主流财经媒体透露了“有机构遭遇不正当施压”的消息，虽然没有点名，但嗅觉灵敏的记者们已经闻到了火药味。
陈默走进会场时，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同情，有质疑，也有幸灾乐祸。他今天特意穿了深灰色西装，系了沈清如送的那条蓝色领带——她说蓝色代表冷静和勇气。
**台上，纽曼和深发展管理层已经就座。与上次相比，纽曼的表情更加严肃，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国资代表林总也在，正低声与旁边的人交谈。
会议开始，纽曼先讲话。他重申了深发展改革的成果，强调了方案的合理性，但语气比上次缓和了一些。最后他说：“我们愿意听取股东的意见，但任何修改都必须符合公司整体利益和监管要求。”
轮到流通股东发言时，陈默第一个举手。
他走上台，站在演讲台前。台下是数百双眼睛，镜头对着他。这一刻，他想起了六年前在启明资本，那个在梁启明面前紧张得手心出汗的年轻人。六年过去，他依然会紧张，但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责任。
“纽曼先生，各位管理层，各位股东朋友。”陈默开口，声音平稳，“过去两周，关于深发展股改方案的讨论，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对价数字之争。它触及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在中国资本市场改革进程中，不同股东的权利是否真正平等？规则是否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默石投资作为流通股东代表，坚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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