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用再回那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不用再忍受病痛和欺凌。
她们可以在这里，慢慢恢复，慢慢计划未来。
“妈，我们上楼。”林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但更多的是坚定。
再次推开203的房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章梅站在门口，几乎不敢迈进去。
地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床铺平整，小小的窗户透进外面昏黄的天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妈，进来，这是我们的房间了，一个月。”林渔拉着母亲走进去，关上门，将废土的喧嚣和危险彻底隔绝在外。
章梅慢慢走到床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洁白的床单，又抬头看向那个正在送出徐徐凉风的空调出风口。
她伸出手，感受着那干燥凉爽的风拂过她粗糙皲裂的手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真的……是真的……”她喃喃着，佝偻的背脊似乎微微挺直了一些。
林渔也红了眼眶，但她强忍着没哭。
她把背包放下，扶着母亲坐在床边。“妈，你先休息。我去餐厅看看，买点吃的回来。我们……我们今天吃顿好的。”
章梅抓住女儿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小渔……那些积分……省着点用……你爸他……攒这些不容易……”她想起了丈夫每次出任务回来，身上新增的伤口，还有那罐子从不轻易示人的晶核。
“妈，我知道。”林渔反握住母亲的手，“但爸攒下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过得好点吗？现在我们有地方了，安全了，该用就得用。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赚积分的，不会坐吃山空。”她晃了晃手里的门卡，“而且，我们还有六百多积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