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卡着你的项目进度，文宣委卡内容审核，科信署卡技术标准，网委办卡数据安全。你一个人要打三面仗，还要应付周明远和郭代表。”
陈诺看着他。“修哥，你要怎么做？”
方敬修伸手揉了揉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明天开会，我约了他们四个。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再想办法。”
“修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方敬修看着她，等着。
“工资保证金那笔钱，被银行冻结了。银行说存款人死亡，需要继承人办手续，还要审查三个月到半年。工人们等不了那么久。”
方敬修点头。
“那如果……工人们不办手续了呢？”
陈诺往前探了探身。“银行不是怕舆论吗？不是怕官司吗？我们让工人集体起诉银行。不是一个人，是所有人。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一起到法院立案，一起要求银行解冻账户。法院不会不受理，三十个人可能不理，三百个人呢？三千个人呢？法院敢不理？法院受理了，银行就得应诉。应诉就要花时间、花钱、花人。银行的法务部再厉害，也扛不住三千个工人同时告他们。”
方敬修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而且不是告一次，是分批告。第一批三十个，第二批三百个，第三批三千个。”陈诺的声音越来越稳，
“银行会发现，这件事越来越压不住。舆论会跟进来，媒体会报道。黑心银行扣着工人救命钱不还。银行压力越大，就越想赶紧了结。了结的办法只有一个，启动绿色通道，把钱吐出来。”
她顿了顿。“这不是正规路子，这是邪路子。逼银行自己开门，不是求银行开门。”
方敬修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啵”。“聪明。”
陈诺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贫嘴。快吃东西，跟我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