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底,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怅然,久久无法平息。
连周遭的风声、虫鸣都变得格外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徒留满心的空落与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陈平安带着青衣小童与粉衣小童走了出来,看到秦源大哥跪在地上,也是快步跑了过来。
陈平安缓缓俯身,声音温和轻柔,带着几分关切:“秦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源依旧垂着脑袋,长发垂落遮住眉眼,肩头微微绷紧,迟迟没有抬头。
汹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哽咽的嗓音努力恢复平静,带着一丝沙哑的低沉:“无事。”
秦源沉默片刻,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头,眼底泪痕未干,眼眶通红,眸中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怅惘。
“只是方才,又见了一次先生。”
“我只是……忽然想先生了。”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一阵风,却藏着千言万语的遗憾与思念。
陈平安闻言,身形彻底僵在原地。
山间清风掠过他的衣袍,微微翻飞,他那双总是澄澈坚定、见过无数险恶人心与世间苦难的眼眸,此刻缓缓蒙上一层厚重的雾气。
世人皆知,齐静春是文圣一脉最温润通透的君子,是落魄小镇所有少年心中的万丈月光,更是浩然天下无数读书人心中的不灭明灯。
对于陈平安而言,齐静春更是照亮他贫瘠童年,救赎他灰暗人生的引路之人。
是那位温柔包容的先生,在泥瓶巷的岁月里,护着懵懂弱小的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守心守善,教他何为道理、何为风骨。
千年万载,浩然山河无数,可唯独那位坐镇骊珠洞天、以身殉道、护住一城百姓与万千学子的齐先生,永远是所有人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执念。
陈平安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气息,语气带着无尽唏嘘与沉沉怀念,轻声叹息:“齐先生……”
三个字落下,便再无后续千言万语。
千般思念,万般遗憾,终究都尽数藏于这声叹息之中。
山风再次拂过山林,枝叶轻轻摇晃,像是无声的应答。
陈平安与粉衣小童也是缓缓伸出手,轻轻扶起依旧失神跪地的秦源,动作温柔而稳重。
秦源看着已经离开的白老爷背影,随后目光停留在璀璨夺目的星空,露出一抹微笑道:“我知道了……先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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