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陆久站在房间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很亮，很冷。他走到床边坐下，未央剑挂在床头，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他躺下，望着天花板。天花板是木头的，上面有几道裂纹，像是干涸的河流。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
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她站在瀑布边的样子，她端起酒杯的样子，她说他的意很美时的样子，她握住他的手说很冷时的样子。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很暖，有阳光的味道。他想起她说的话——“你的意，是等待。”他等了很久，等到了。但他不敢要。
他坐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月亮很圆，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将满地的银杏叶染成银色。那棵新长的银杏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嫩绿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光。他望着那条通往青苑的路，路很长，很远，消失在月光中。她可能还在等他，等了一天，等了两天，等了三天。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敢去。
他关上窗户，走回床边坐下。他应该修炼，应该变强，应该去做很多事。但他不想做。他只想坐在这里，想着她。他很傻，傻到连自己都觉得可笑。他躺下，又闭上眼。这一次，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桃林中。桃花在风中飘落，粉色的花瓣落在他肩上，落在他掌心。她站在桃林深处，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长发如瀑，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很亮。她看着他，笑了。“你来了？”他想走过去，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她想走过来，但脚也被钉在地上，动不了。两人隔着漫天桃花，望着彼此。她伸出手，他也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的时候，桃花落尽了，她也消失了。
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很亮，很暖。他坐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银杏叶还在飘落。石桌上，那杯凉茶还在。院门关着，她没来。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陆玖生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那杯凉茶。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是月光下的湖面。他放下茶杯，看着陆久。“想通了？”
陆久走到他对面坐下。“没有。”
陆玖生给他倒了一杯茶。“那就不想了。”茶是热的，冒着白气。陆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苦，但很暖。
陆玖生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那棵树，是你撞断的。”他指着那棵新长的树，“现在，它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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