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密室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久盘膝坐在蒲团上，天机子坐在他对面，那双倒映着星辰的眼睛看着他。密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符文散发的微弱嗡鸣声。这一个月来，他们每天都在这里修炼。天机子教他意，他学得很慢，但很稳。从一朵花到两朵花，从两朵花到三朵花，现在他的掌心能开出五朵花。很小，很轻，但很美。
“今天，不学意了。”天机子开口。
陆久看着他。天机子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光芒浮现，很淡，像是晨曦。“你体内那三股力量，该学了。”
陆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终焉、寂灭、血劫，三条源力在他皮肤下缓缓流转。黑金色的终焉像凝固的夜色，纯黑的寂灭像深渊的尽头，血红的血劫像战场上的落日。它们很安静，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三条源力感知到他，开始躁动。不是兴奋，是抗拒。它们不想被他控制。
他试着调动终焉，黑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他指尖跳动。它很亮，很烈，像是要挣脱他的束缚。他咬紧牙关，用意志压制它，把它按回掌心。终焉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他又试着调动寂灭，纯黑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很暗，很冷，像是要把一切都吞没。他稳住心神，不让它扩散，把它凝聚成一点。寂灭在他掌心盘旋，像一条沉睡的蛇。最后是血劫，血红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很热，很狂，像是战场上的鼓声。他深吸一口气，把它收拢，不让它炸开。
三条源力，在他掌心盘旋。黑金色、纯黑、血红，它们互不相容，互不相让，像三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陆久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天机子看着他。“感觉到了？”
陆久点头。“它们在抗拒。”
天机子站起身。“不是抗拒。是恐惧。它们怕你。”他走到陆久身后，“它们很强，强到连你自己都怕。你不怕它们，它们就不敢动。”
陆久闭上眼。他不怕，他不怕任何东西。他怕过父母受伤，怕过朋友离去，怕过自己不够强。但从来没有怕过力量。他调动三条源力，不再压制它们，只是看着它们。终焉在燃烧，寂灭在吞噬，血劫在咆哮。他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三条源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咬着经脉，冲击着丹田。很痛，但他没有动。
终焉累了，寂灭倦了，血劫也安静了。它们蜷缩在他体内，像三头被驯服的野兽。陆久睁开眼，三条源力从掌心涌出，安静地在他指尖流转。天机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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