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久看着自己拳面上那道五色轨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那轨迹很细，只有发丝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在空中停留了整整三秒才缓缓消散。他转过身，看向陆玖生。
“成了？”他问。
陆玖生摇摇头。“这只是第一阶段。压缩。”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在陆久对面站定。“压缩源力，是把十成的力量压缩到一成的大小。这样做的好处是，力量更凝练，穿透力更强，对手更难防御。但你刚才那一拳，只压缩了五种源力，而且每种只取了一丝。这只是入门。”
陆久没有说话。
陆玖生抬起右手，五指微曲。五色光芒在他掌心浮现——殁锋的暗紫、焚溟的暗红、黯噬的幽蓝、破序的浊黑、序诡的银灰。五种颜色，五道力量，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凝练到极致。然后，他握拳。那五道光芒同时没入拳面，消失不见。
“第二阶段，”他说，“一次压缩五种源力，并保持一发入魂。”
他轻轻一拳轰向空中。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什么都没有。但陆久感觉到了——那一拳的拳面上，凝聚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它被压缩到极致，压缩到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压缩到连气息都没有泄露一丝。
陆玖生收回拳头。“什么时候你能做到这样，你的近战才算真正有了杀招。”
陆久盯着他的拳头，沉默了很久。“怎么练？”
陆玖生笑了。“练。”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从两种开始。把殁锋和焚溟压缩在一起。这两种力量最相克，也最互补。能融合它们，其他的就容易了。”
陆久走到院子中央，闭上眼。殁锋的锋锐在体内涌动，焚溟的灼热在体内燃烧。他试着把它们同时调动到右手拳面上，各取一丝。暗紫色的光芒和暗红色的光芒在拳面上浮现，各自占据一半，互不相让。他试着让它们靠近，但刚一接触，两股力量就开始互相排斥。殁锋的锋锐试图斩断焚溟的灼热，焚溟的灼热试图焚毁殁锋的锋锐。
拳面上炸开一团火花。陆久闷哼一声，收回拳头。手背上一片焦黑，隐隐有血迹渗出。
陆玖生坐在石桌旁，看着他。“再来。”
陆久咬牙，再次握拳。殁锋和焚溟再次在拳面上浮现，这次他没有急着让它们融合，而是让它们慢慢靠近，一点一点，像是要把两头凶兽关进同一个笼子。暗紫色和暗红色开始交织，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拳面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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