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一声轻响。
陈骁猛地回头，看见刚才经过的风阀已经完全闭合，密封条压得严严实实。而远处，另一组阀门正在缓缓启动，红色指示灯挨个亮起。
“他在关闭所有通路。”沈昭说。
“但他漏了一个。”陈骁抬手指向梯架上方，“主井连着环保集团宴会厅的新风系统——今晚市长要在那儿喝香槟。”
沈昭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怎么能确定那杯酒一定会被递出去？”
“因为流程不会变。”陈骁咬着牙，“就像三年前，那些工程师接到加班通知的时候，也不会怀疑自己会死。”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系统界面显示一条更新提示：【香槟毒素扩散模型完成，致死剂量预计释放于致辞后第4分17秒】
沈昭看着他，目光沉静。
“你还记得师父最后说的话吗？”她问。
陈骁顿了一下。
“他说，‘别信文件上的结论，要看谁在写文件’。”
沈昭点点头，转身攀上梯架。她的左手在横杆上用力时，掌心渗出的血迹留下了一道模糊的印子。
陈骁紧跟着上去，脚步踩在金属踏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爬到一半，他忽然觉得不对——头顶通风口吹下的风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甜香。
他抬头望去，手电光柱穿透上升的气流，照见几缕近乎透明的雾丝正从上面飘下来。
沈昭也闻到了。她迅速摘下口罩捂住林晚秋的口鼻，自己屏住呼吸加快动作。
“毒素已经开始释放。”她说，“不是计划中的那一杯。”
陈骁眼神一凛。
“他们换了位置。”
沈昭爬到顶端，用力顶开盖板。外面是条狭窄的夹道，灯光昏暗，隐约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探出身观察片刻，回头示意安全。
陈骁托着林晚秋往上送，自己最后一个翻出来。刚站稳，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句清晰的指令：
“把特供香槟换到三号桌，按副总指挥习惯的位置摆。”
沈昭的手按在银簪上，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