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袖中的钢笔扎向对方持线的手腕。
黑三闷哼一声，后退一步。鱼线脱落。陈骁翻身滚开，靠在储罐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像烧着一样疼。
白雾中，黑三转身欲逃。陈骁甩出钢笔，直取其面门。笔尖擦过防毒面具左上角，带起一片碎裂声。
面具裂开一道斜口，露出半边颧骨和一道陈旧的疤痕。位置在眉骨下方，呈Y形，边缘不规整。
黑三没停留，撞开通风井盖，翻身而上。陈骁想追，却被沈昭一把拉住。
“压力还在升。”她声音很稳，“三分钟内不泄压，整个西区都会炸。”
陈骁盯着通风口，没动。雾气缓缓沉降，露出角落那几箱未拆封的镁粉。箱体标签朝外，印着“医用级，纯度99.9%”。
他抬起手，摸了下脖颈。指尖沾了血，不多，只是擦伤。他把血抹在裤腿上，站起身。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的心率超过180，持续了四分钟。”她收起镊子，左手缩进袖口，“内网生命监测系统报了警。”
他没再问。视线回到那辆LH7428货车上。厢门锁扣上有划痕，像是被工具撬过又重新扣上。他走过去，用力拉开门。
车厢是空的。底板上留着两道平行的滑痕，宽度与镁粉箱底脚吻合。痕迹末端，有一小块黑色橡胶碎屑。
他蹲下身，用镊子夹起碎屑。凑到眼前仔细看。
是鞋底的材料。常见于工业防护靴。但边缘有特殊的锯齿纹路，不是标准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