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深深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门把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林若雨抬起头，看到萧然站在门口。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冰，“林若雨说，“你来送我？“
萧然没有回答，走到铁床对面坐下。他看着林若雨，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感。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若雨，“萧然说，声音沙哑，“你真的要走吗？“
“我必须走，“林若雨说，“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你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再也无法见面了吗？“萧然问。
“我知道，“林若雨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不再是伙伴。我们是敌人。“
萧然盯着她，眼神中闪过痛苦：“你真的要这样吗？“
“是的，“林若雨说，“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萧然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走到林若雨面前。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恋人，他已经没有权利触碰她。
“若雨，“萧然说，“你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在魔鬼训练营认识，你告诉我，你最想做的事，就是用技术保护这个国家。“
林若雨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我记得。“
“你还记得吗？“萧然继续说，“去年秋天，我们完成星链2.0的算法优化，在花园里散步，你抱着我的胳膊说，'冰，你知道吗？我现在觉得，星链就是我的孩子。我想看着它长大，看着它保护更多的人。'“
林若雨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记得。“
“你还记得吗？“萧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今年春天，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在暗网的对抗中，你差点被抓。我拉着你的手逃跑，你哭着对我说，'冰，我怕。我怕我们会死在这里。'我对你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会活下去，我们会完成使命。'“
林若雨低下头，眼泪落在手铐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若雨，“萧然蹲下来，抬头看着她，“还记得这些吗？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回忆，都是我们曾经相信的东西。你现在说的那些'技术无国界'，那些'背叛的正当性'，根本不是你！“
林若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冰，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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