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辛苦你了，晚晚。这只是第一步。塞壬虽然死了，但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那些对我们血脉和‘渊瞳’感兴趣的势力，绝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就彻底偃旗息鼓。还有……”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明轩那孩子……从回来后，就一直很安静。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心理评估也显示他只是受了惊吓，正在恢复。但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
苏晚的心也沉了沉。明轩回来后，确实异常安静，不哭不闹，只是常常一个人发呆，看着某处虚空，眼神空茫，偶尔会问一些关于星星、关于大海的奇怪问题。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他们无法触及的东西。
“我会多陪陪他，慢慢问。”苏晚低声道，“还有那份遗嘱……处理得怎么样了？”
靳寒眼神一冷：“老约翰和律师团还在整理。父亲留下的那份最终遗嘱，指定我为唯一继承人，但生效条件是我必须年满三十岁，并且已经成家立业。如今条件都已满足，遗产的正式交接程序可以启动了。不过，遗嘱里也提到，如果我在继承过程中遇到‘不可抗力的阻碍’或‘意外身故’，部分资产将转入一个指定的信托基金，而基金的监督人……是‘莱茵斯特资本’。”
“莱茵斯特资本？”苏晚皱眉，“我记得，那是父亲生前设立的一个离岸投资工具，主要由父亲的一位老朋友，罗伯特·温斯顿在打理？父亲很信任他。”
“以前是。”靳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父亲去世后，特别是最近几年，‘莱茵斯特资本’的投资方向开始变得有些……激进，而且与一些我们之前并不熟悉的势力走得很近。老约翰提醒我，要小心这个温斯顿。父亲当年飞机失事，虽然证据指向机械故障，但……太巧合了。而温斯顿，是在父亲出事、我尚未正式继承前，家族事务的主要代理人之一，也是那段时间，‘莱茵斯特资本’扩张最快的时候。”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这句话而骤然降温。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那悄然弥漫的、更深沉的疑云。
塞壬伏法，风暴暂歇。但家族的秘史，如同刚刚掀开一角的厚重帷幕，显露出其下更复杂、更危险的棋局。而新的对手，或许早已在阴影中，悄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