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方思源意外。
何玉春脸上似有些不甘，“其实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黎江的死虽然的确是自杀，但很多细节都没有查清楚，还有西宁市宏伟科技公司，也没有……”
方思源吸了口烟，“做工作嘛，哪有尽善尽美的，组织肯定也有组织的考虑。”
任谁都看得出来，何玉春想对这个案子一查到底，但有时候真相并没有稳定重要。
何玉春点头，倒也释然，“这次，也算是来跟你道别的。”
方思源愣住，“何组长挂念，当真是荣幸。”
这位省里下来的特别巡察组组长，就算在市委市政府里面，也是横着走的钦差大臣，就算是市长钱忠都要给三分薄面。
临走时，何玉春居然主动来跟方思源道别，这份量不可谓不重。
方思源目光真情，何玉春也沉默良久。
阳光下，照得白衣发黄……
片刻后，何玉春才开口，“还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弘安市新任市委书记齐宁，明天就会赴任。”
方思源眉头微皱，他记得赵雨臻之前说过，市委书记名单确定从中央空降，但没提过具体是谁。
“这位齐书记，是从哪里来的？”方思源询问道。
何玉春倒也没有隐瞒，“原任中央财政部局长，在经济这块抓得有一手。”
方思源轻笑，“毕竟是京官嘛，能力上肯定是能挑大梁的，也希望弘安市的日子，能好起来吧。”
京官坐镇，有好有坏，具体要朝什么走向发展，谁也无法预估。
“但恐怕，你们日子不好过咯。”何玉春少有的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哪里都变不了的规矩。”
“这把火，还能烧到我这个伤患身上来不成。”
方思源回应，两人对视片刻，随即都是笑起来。
“你很合我胃口，其实抛开工作，我也愿意和你做朋友。”说着，何玉春似有感慨，“这么多年的检察院工作，谁见了我不有三分戒备，但和你相处的感觉很特别。”
光晕刺眼，方思源想起那天打着电话质问何玉春的场景，那通电话可谓是动了真火，很多言语都直白。
但或许是这份质问，那种压抑愤怒间的真情流露，得到了何玉春的好感。
“有机会到了南青市，来家里吃饭。”
方思源重重点头，“好，到时候何组长再忙，我也要舔着脸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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