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商量余地、如同岩石雕刻般的脸。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
而且，对方提出的，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不敢奢望的东西；救人，还有给他“正常”的出路。
他侧开僵硬身体，让出更宽的路，声音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功法在我枕头底下，救她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她们！”
山鹰点了点头，对技术员使个眼色。技术员立刻起身，走到那张凌乱的铁板床边，小心掀开脏兮兮的枕头，取出那本边角磨损的《陈氏养身功》，仔细放进个透明密封袋里。
陈磊背靠冰凉门框，身体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他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陌生人，在自己乱七八糟的租房里高效、专业地忙碌，看着地上那两个刚刚还命悬一线的姑娘，被施以他完全看不懂的救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离谱。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扭曲。
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还有这两个从天而降的姑娘的命运，已经彻底脱离原来的轨道。
而这一切荒诞剧的开端，竟然是他那个只有个位数观众、随时被嘲讽淹没的破直播间，和一本他曾经以为只配垫桌脚、毫无用处的祖传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