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具浑身青黑、刻满粗糙符文的【神机尸傀·外贸版】（顾长生特意让老祖宗做的减配版，拆了连弩，用的也是最差的材料）。
李淳风手指一勾，一具尸傀便凌空飞起，悬浮在他面前。庞大的神识瞬间扫过尸傀的每一寸肌肤。
“嗯……地煞炼尸术。”李淳风点评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手法粗糙，毫无美感。经脉尽断，注定无法进阶。除了皮糙肉厚一点，毫无可取之处。这就是个死物。”
“师尊英明！”白无瑕连忙磕头，“那顾长生就是个目光短浅的商贾之流！他得了机缘不修大道，反而搞这种‘量产’的邪门歪道。他还大言不惭，想贿赂弟子，让弟子帮他在京城把这些垃圾卖给朝廷！”
“卖给朝廷？”李淳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一种上位者看蝼蚁玩闹的嘲弄笑意。“有点意思。想把邪物当军火卖？这顾家的小子，倒是把商人的贪婪发挥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眺望着北方。那里，战云密布。蛮族的巫师军团最近在边境蠢蠢欲动，让朝廷的常规军队损失惨重。
“废物也有废物的用法。”李淳风淡淡道，“虽然这些尸傀不堪大用，但胜在没有痛觉，不惧巫毒。拿去北境填战壕，倒是个不错的炮灰。”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无瑕，眼中星云流转，似乎在审视着什么。白无瑕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良久，李淳风收回目光。“既然他想做生意，那就成全他。”“传我法旨。封顾长生为‘皇商’。命他每月上缴一百具铁甲尸，由户部按‘下品法器’的价格采购，运往北境前线。”
“至于你……”李淳风深深看了白无瑕一眼，“既然你和他打过交道，这笔生意，就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压低价格，莫让那商贾占了朝廷的便宜。”
“是！弟子领命！”白无瑕重重磕头，后背早已湿透。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李淳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待白无瑕离开后，这位国师重新坐回星盘之上，看着天空中的某颗星辰，喃喃自语：“黑石城……既然愿意当狗，那就养着吧。若是敢露出獠牙，再灭不迟。”
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的这条“狗”，正在悄悄磨牙，准备把整个棋盘都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