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黑压压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年轻的学徒眼里全是泪水,想下车去扶。
铁路援建队的小伙子按住他。
“快走吧。”
车子调过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外开。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里正跪在最前面对着远去的车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在他之后,全村的人都跟着磕头。
路旁的杨树早已枯瘦,不断地向后退去。
车厢里面没有人出声。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年轻的学徒用袖子将眼睛擦干净了。
铁路援建队的营地,黄子林已经两天没有睡好觉了。
从虢州出发的所有道路都已经被封锁。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把信封的四角反复折叠,现在已经快要烂掉了。
信由郑箐箐所写,在封锁之前最后一刻从虢州发出。
信上说:虢州已有痘疮,家父决意闭门,闻郑州亦封,君处可安?此信若达,勿回。
骆岳队长来下达任务,并且把所有的铁路援建队员都编进了防疫队伍里,分成消杀组、登记组和后勤组。
黄子林被编入登记组,负责汇总各村上报的疫情数据。
黄子林被编入了登记组,负责汇总各村上报的疫情数据。
骆岳递给他沓空白的表格问道:“能撑住吗?”
黄子林看着表格,又看看手里的信。
“能。”
然后,他点燃了那封信。
烧完信他对骆岳说:“队长,虢州那边的数据如果汇总到我手上,能不能让我来整理?”
骆岳看了他眼,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郑州刺史府的临时签押房。
谢行简面对着对面。
墙上有三张大照片,郑州城坊图、村镇分布图、还有张新画的疫情态势图。
幕僚进来报告说,各村镇对医疗队的反应很不一致,有的村民跪在地上迎接,有的村民闭门不接受帮助,有的村子甚至发生了冲突。
行简听完,只是苦笑了下在纸上写了句话: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今乃知之而不由之,难矣哉。
放下手中的笔之后,就下令说:“遇到抵抗的村子先退出来,等到玄甲军到达之后再说,保证仙界人员的安全。”
他拿着朱笔在“生死簿”上写字。
这每一页都写着一个村子的名字,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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