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自己的梦想,只等来生有缘再续。”
顾芳华放在桌上的手掌攥成坚硬的拳头,急声道:
“你傻啊,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在燕京单打独斗,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薄家那些全是大牲口,会吃了你的!”
照月唇角缓缓勾起,眼前掠过六年前初见薄曜时的模样:
“知道,不过是把薄曜六年前的来时路,再走一遍。”
顾芳华叹息着摇了摇头:“我跟你爸,是想你为你自己好好拼搏。”
照月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溅起透明色水花,扯着唇角笑了笑:
“薄晟在时,薄曜就能开心快乐的做自己;
薄晟不在,薄曜接过他手里的一切,不管自己开不开心也要把责任与重担挑起来。
人嘛,哪儿能一辈子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顾自己快乐?
也不会次次幸运到有人来救场。
世事无常,总有一段湍急汹涌的河,要靠自己一个人淌过去。”
霍晋怀视线发沉,直至此刻才懂,薄曜在世那六年,替照月挡下太多风雨。
燕京的房子与车是他送的,没让照月为基本生活奔波。
这样的起点已高出常人太多,她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只忙工作,只盯专业;
又放在眼皮底下严苛训练,磨砺摔打。
没让照月走歪路,也没掉出棋盘,走哪儿都带着,见了世面;
这样的贵人的确不是寻常爱情,她甚至不单是因为爱情。
是以,照月才能开心快乐的做自己,才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被托举成长。
薄曜不在了,照月又学着做回‘薄曜’。
男人温柔抬眸,递去一张纸巾:
“人长大了就会有责任,有人撑起一片天时,肆意做自己;
没人撑起一片天后,坚强做自己该做的事。”
霍家这位太子爷表了态,旁的人未再说什么。
出发中东前夕,照月放弃了那条光明灿烂的前途。
夜里,照月主卧房门被人敲响。
门开,照月抱着薄曜的相片:“大哥,怎么了,进来说吧。”
霍晋怀踏进房门,看见照月径直走入了衣帽间,坐在一排排男装衣柜下,紧紧搂着婚纱照相框,眼睛猩红潮湿。
霍晋怀蹲了下来,手指捻起照月额前碎发挂在耳后:
“没关系,大哥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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