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这正是要紧处。
林彻没有马上答。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外头。
“他会犯嘀咕。”他终于开口,“所以我得给他一个让他信得过的理由。一个比真相更顺理成章的理由。”
“什么理由。”
“身份。”
这两个字一出来,屋里安静了一下。
“我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他清楚。”林彻的声音很平,“被人盯过,背着实体清单的影子。这样一家公司,跑到这儿来争一片矿的核心区,本身就招眼。当地政府犯嘀咕,对手做文章,处处都是麻烦。”
他转过身。
“所以我退让,在他看来,太合理了。一个怕惹事的中国公司,被强大的对手一压,又顾虑着自己的身份不敢硬争,退一步求个稳妥,这不正常吗。他不会觉得我在使诈,他只会觉得,我是被他拿捏住了软肋。”
“而且这个理由,不用我们去说。”林彻补了一句,“是他自己脑子里早就有的。从坐到谈判桌上那一刻,他就在拿身份这件事掂量我。我什么都不用解释,只要退这一步,他自己就会把因果给我补齐,一家有实体清单背景的公司,在核心区面前怂了。这个结论是他自己得出来的,他信得比谁都牢。”
沈南缓缓点头。
“最难防的,就是一个人自己说服自己的念头。”他说,“我们要是费力去解释为什么退让,他反而会起疑。可这个理由是他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他只会觉得自己看得透。”
“他越是这么想,”沈南往下道,“就越不会往别处想。他把你的退让记在身份的账上,那份评估的漏洞,就被他自己盖过去了。”
“这就是最妙的地方。”林彻说,“我最大的劣势,身份,反过来成了我让步的挡箭牌。他盯着这个劣势,反而看不见真正的杀招在哪儿。他越笃定自己掐住了我的命门,就越放心地把脖子往我布的局里伸。”
“等他把北段写进方案,签了字。”沈南顺着说,“他就再没有退路了。到那时候,第三方报告一出,他想说自己当初看走了眼,都没人信。白纸黑字摆在那儿,是他自己抢着要的。”
“他抢得越凶,将来摔得越重。”林彻说。
何薇怔怔地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从昨天到今天,林彻把每一样看起来要命的东西,都悄悄翻了个面。守不是怂,是布局。让不是输,是下套。连身份这道最大的坎,都被他拿来当了诱饵。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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