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度好得惊人。
对于进攻方来说，这是绝佳的投弹天气。
但对于防守方来说，这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轰炸机长机驾驶舱内，飞行员双手握着驾驶盘，手心里全是汗。
透过机头那巨大的全玻璃温室座舱，他能清楚地看到下方海面上，那些已经组成防空阵型的鬼子军舰。
最大的那三艘，绝对是重巡洋舰，上万吨的那种。
“各机注意，这里是无畏-01。”
他按下喉部送话器，声音在嘈杂的发动机轰鸣声中依然清晰：
“发现目标，各小队按照预定计划散开，降低高度，准备进入鱼雷攻击航线。”
“无畏-02收到。”
“无畏-03收到。”
……
航空鱼雷这玩意儿，威力虽然大，但投掷起来极其麻烦。
必须离海面很近，通常要在五十米到一百米的高度投下。
要是从高空直接扔下去，几百公斤重的铁疙瘩拍在坚硬的水面上，当场就得断成两截，或者直接一头扎进海底的烂泥里。
这就意味着，鱼雷机在投弹前的那一两分钟里，必须顶着敌人军舰的防空火力网，像个活靶子一样平飞。
这需要飞行员拥有钢铁般的神经。
“降低高度，跟我来。”
飞行员猛地向前推下驾驶盘。
庞大的HE-111轰炸机机头向下，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海面俯冲。
机舱内的气压变化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高度表上的指针疯狂地逆时针旋转：三千米、两千五百米、两千米……
当他们下降到一千五百米高度时，鬼子的防空火力，终于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一样，彻底爆发了。
“咚！咚！咚！”
“哒哒哒哒——！”
海面上，那三艘鬼子巡洋舰和周围的驱逐舰，瞬间喷吐出无数道火舌。
127毫米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25毫米机炮和13.2毫米机枪的曳光弹，像是一道道红色的鞭子，在空中疯狂地抽打着。
海面被密集的弹雨炸起无数道白色的水柱，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沸腾。
但长机飞行员已经咬紧牙关，稳住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艘最大的重巡洋舰。
他能清楚地看到，远处那艘军舰的甲板上，到处都是火炮开火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