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家里没人。小河去山上了，大山去县城卖货了，爹在县城陪娘和孩子。”苏小音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解释，“胡家大儿媳生孩子，我们姐妹俩去送了趟鸡蛋，家里没人。”德哥点点头，跟着进了院子。
苏小音从灶房端了一碗凉茶出来，递给德哥。德哥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才喘匀了气。
“大山没在家啊？我是来找他打家具的。”德哥把碗放在桌上，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图样。“我大儿媳怀孕了，家里缺个婴儿床。我合计找大山打一个，结实耐用就行，不用花里胡哨的。你们家的木工活，我信得过。”
苏小音接过那张纸看了看，虽然画得不专业，但尺寸标注得很清楚——多长、多宽、多高，护栏多高，间距多少，都标得明明白白。她点点头，把纸收好，答应晚上陈大山回来了让他去找德哥细谈，又问婴儿床要不要配蚊帐杆，德哥一拍大腿说对，这个也得有，不然夏天蚊子多。
德哥又想起另一件事，把第二碗茶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还有端午节给老师傅送年礼的事情。今年咱们还得去，不能断了。我跟小河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不能再拖了，再拖就到跟前了。”苏小清在旁边应了一句，说家里事情多，险些忙活忘了，晚上让小河和大哥一起去找德哥，几个人坐下来好好商量，定个日子，该准备的东西提前备好。
德哥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灰，语气匆匆：“行，那你让他们晚上来，我在家等他们。我先走了，家里一堆活计等着我干呢。地里该浇水了，猪还没喂，鸡也没喂。”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别忘了啊。”
送走德哥，苏小音把院门关上，插好门闩。苏小清已经进了灶房，灶膛里的火生起来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姐，晚上做什么饭？”苏小清从灶房探出头来。
苏小音系上围裙，走进灶房，看了看案板上的菜，想了想，说：“做打卤面吧。天热，吃汤面吃不下。卤子做咸鲜口的，多放点木耳和鸡蛋。再切一盘卤货，拌个黄瓜。”姐妹俩在灶房里忙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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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山和陈小河从德哥家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清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像是水墨画。院门没关，灶房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暖融融的方影。苏小音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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