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做。
“赵侍郎,”赵旭开口,声音平静,“你回京后,替我转告殿下:归途如虹,不日即至。一切有我。”
赵鼎起身,深深一揖:“属下谨记。”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枢密使,恕属下多言。殿下这半年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朝堂上下千钧重担,她都一肩挑了。可她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软弱。只有收到您平安抵杭的消息那晚,她在书房里哭了。”
赵鼎离开了。
赵旭独自坐在烛火旁,许久未动。肋下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起那个在汴京初见时端庄矜贵的帝姬,想起那个在太行山劫营时果敢决绝的帝姬,想起那个在太原城头风雪中目送他南下的帝姬。
原来,她也会哭。
原来,她也会等。
他把那枚刻着“安”字的玉佩握在手心,贴在胸口。
五月初六,庐州。
车队在一处山间驿站歇脚。暮色四合,炊烟袅袅。赵旭难得下了马车,在李二狗搀扶下在驿馆院中缓缓踱步。大夫说,要康复,不能总躺着。
驿馆不大,前后两进,住的都是过路商旅。院中有棵大槐树,正值花期,满树白花,香气馥郁。
赵旭在槐树下站定,抬头望着枝头累累的花串。
“枢密使,您在想什么?”李二狗问。
“想一个人。”赵旭轻声道,“她最爱槐花。每年五月,北疆使节到汴京,她总要让人折一枝槐花插在瓶中。”
李二狗知道他说的是帝姬殿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苏姑娘呢?她喜欢什么花?”
赵旭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腰间的玉佩上。一枚是帝姬的“安”字佩,一枚是苏宛儿的传家玉佩,还有一枚,是王贵的护身符。
三个女人,一个是并肩作战的袍泽,一个是知性共鸣的知己,一个是……也许永远说不清是什么。
“苏姑娘她……”赵旭缓缓开口,“喜欢梅花。江南没有,北疆却有。每年冬天,太原行营府外的梅林开得最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她说,梅花像北疆的人,风雪里开得最盛。”
李二狗没有再问。
槐花静静飘落,落在赵旭的肩头,落在他苍白的发间——是的,发间。泉州之役后,他两鬓竟添了几缕白发,在满院槐雪中,分外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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