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盯着后堂。
里面的哭声还在继续。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药鸩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过往。
因为这仅有的一句话语,充满了极致的恨意!
刘年咽了口唾沫。
这个幡里的药鸩,恐怕也不正常!
或者说,在拘魂幡这座旧村里,就没有正常的东西!
天快亮时,哭声才停。
屋外响起第一声白日锣。
药鸩从后堂出来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恢复了白天的清冷。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掀开炉盖,继续熬那锅难吃得要命的药粥。
刘年看着她,没问。
有些事,问早了容易死。
七妹倒是乖乖喝了两碗。
刘年只喝了一口,差点把昨晚的胆汁吐出来。
但也没办法啊?
药鸩说这粥不适合活人吃,可她也没给自己做别的饭啊?
就很气人!
天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旧村终于有了点活人气。
刘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低声道:“我出去看看。”
七妹立刻跟上。
药鸩抬眼看他。
“别离安生堂太远。”
“放心,我这人惜命。”
刘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现在其他的姐妹们生死未卜,他必须出去找。
还得弄清楚这里面到底都有什么规矩。
总不能一直躲在药铺里喝苦粥等死。
两人出了安生堂。
旧村的街道湿漉漉的,青石缝里长着黑草。
白天的村民终于敢开门了,有人挑水,有人扫地,也有人站在屋檐下偷偷打量刘年和七妹。
那些眼神麻木又警惕。
像看两个快死的人。
刘年带着七妹沿街走了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嘈杂声。
一棵老槐树下围满了村民。
树干乌黑,枝条垂着一串串旧绳套。
绳套下方,是一座用青石垒成的刑台。
刘年脚步一停。
七妹也抓紧了他的袖子,低声介绍道。
“这里,是槐树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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