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名!”
声音很古怪,听着像许多人把嗓子揉碎后混在一起。
药鸩抬手,示意谁都别出声。
刘年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外的东西又敲了敲门。
“安生堂,交名!”
药鸩起身,走到门边。
刘年脸色一变,伸手想拦。
药鸩没有回头,只用极低的声音道:“不开门,它会记整间屋子的名。”
刘年手僵在半空。
药鸩掀开门闩。
门板刚开出一道缝,一张脸就贴了进来。
那根本算不上脸。
长在胸口,一层灰白的皮绷在骨头上,五官像用刀随便划出来的。
嘴巴张得很大,舌头又细又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它手里提着一面破铜锣,腰间挂着一本薄册。
刘年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发酸。
那舌头上的小字在动。
有些字像人名,扭来扭去,仿佛还活着。
收名鬼的目光先扫过药鸩,又落到刘年身上,最后停在七妹身上。
七妹魂体本就虚弱,身上黑裂细密,在这东西眼里恐怕像一块已经切好的肉。
收名鬼咧开嘴。
“新魂,缺名,易收。”
七妹往刘年身后缩了缩。
刘年心里骂了一声,脸上却挤出笑。
“哥,收税这么辛苦啊?大晚上的还上门服务,怪敬业的。”
收名鬼慢慢转身看他。
眼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灰白浆水。
“外乡人,暂寄一夜,无名可收。”
刘年心里微松。
看来药鸩那一笔真有用。
可下一刻,收名鬼又看向七妹。
“她,报户名。”
七妹刚张嘴。
刘年一把捂住她的嘴,插嘴道。
“她叫大饭桶。”
七妹眼睛瞪圆。
收名鬼舌头上的小字猛地翻动。
“大饭桶?”
“对,特别能吃,名副其实啊!”
刘年硬着头皮点头。
“你要不信,问药铺里的锅。她一个人喝了一个多月,锅都快被喝出心理阴影了。”
七妹被捂着嘴,气得在他掌心里哼哼。
收名鬼没有笑。
它抬起舌头,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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