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旭东从运营商后台扒下来的,比公安那边的通稿实在得多。记录显示高天阳死前一周,跟一个未实名登记的号码通了六次电话,每次时长不超过三分钟。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他失踪当晚的十一点四十。
“这个号码登记在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名下,公司法人叫刘福生。”马旭东蹲在椅子上——他在这地下室从来不好好坐——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大家看,“刘福生是个假名,身份证是买的,但开卡地点我定位到了——江城火车站南广场的一家报刊亭。那个报刊亭的老板说,这卡是半年前一个年轻人来办的,买了两张,留的是刘福生的身份证。”
“半年前办卡,一个星期前才开始用。”夏晚星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通话时间说,“前五通都是白天打的,最后一通是晚上十一点四十。白天打电话是为了商量事,晚上打的那个,很可能就是让他出去的那通。”
陆峥点头:“高天阳是从会所出来之后直接上了那辆套牌GL8。会所监控拍到他出门,但车门一关里面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问题是,”老鬼敲了敲桌子,“高天阳死之前要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他给谁准备的?”
这个问题一直悬着。高天阳这个人胆小、爱钱、墙头草,被“蝰蛇”用利益拴着走了好几年,前阵子被陆峥点了一句“你儿子在澳洲念书那地方离中国领事馆不远”,吓得脸都白了,当场表示愿意配合。但他配合的方式是“我再想想”,想了快一个月也没实际行动。直到死前三天,他忽然给陆峥发了条短信,只有五个字:“我有东西交。”
然后人就没了。
“他办公室抽屉全被翻过了?”陆峥问。
“被陈默的人搜过一遍了。”老鬼说,“但我们后来进去,又仔细搜了一遍。大部分东西都被拿走了,电脑硬盘没了,文件柜里的合同资料也被抽走了一批。不过——”他从桌下拎出一个纸箱子,往桌上一搁,“高天阳办公室书架最顶层,混在一排精装版《二十四史》后面,有这么个东西。”
纸箱子里是一个不锈钢茶叶罐,圆柱形,罐身上印着“天阳茶行”的金字,盖子上还贴了个标签——“特级碧螺春,赠亲友”。
“茶叶罐?”夏晚星接过来掂了掂,“沉的,不是茶叶。”
“打不开。”老鬼摊手,“拧不动,撬不开,拿刀别也别不开。马旭东试了俩小时,说这罐子是特制的,双层壁,内层有个锁扣机构,得找到开启的法子。”
马旭东从椅子上蹦下来:“我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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