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陈默的号码。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
“陆峥?”陈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像一只突然闻到猎人味道的狐狸,“这么晚找我,公事还是私事?”
“叙旧。”
“叙什么旧?”
“想跟你聊聊苏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短,但如果用专业设备测量,大概零点八秒。这零点八秒在普通人听来只是一次正常的呼吸停顿,但在陆峥的耳朵里,已经足够确认很多事——一个真正无辜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应该是困惑,而不是沉默。沉默意味着他知道这个名字在今天被提起意味着什么。
“苏蔓?你的线人?”陈默的语气恢复了从容,甚至还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像一层薄薄的油膜浮在水面上,看似透明,实则什么都遮住了,“她不是出意外了吗?跟你们国安的人沾边,确实不太安全。”
“她不是我的线人。”陆峥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是你的。”
“陆峥,说话要讲证据。我是刑侦支队副队长,污蔑一个现役警官是什么性质,你应该很清楚。”
“明天下午三点,江城市第一看守所会见室。我把证据都带来了,你要不要来看看?有照片,有你深夜去医院找她的访客登记表,有你跟她在电话里的全部通话录音。对了,还有一段她死之前录的音频——你的名字,她提到了好几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久到陆峥以为陈默会直接挂断,但陈默没有挂。他笑了,笑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陆峥,你还是老样子。做什么事都要光明正大,连抓人之前都要先打声招呼。你知道吗,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太讲规矩了,而这个世界不讲规矩的人,往往活得更久。”
“明天下午三点。”陆峥没有接他的话,语气依旧像在约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会面,“你来不来?”
“我会去的。”陈默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但平静里多了一层陆峥以前没听过的东西——是一种期待,像是两个下了很多年棋的人,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手,“我也想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攒了多少东西。”
电话挂断。机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安静是悲痛的、压抑的,现在的安静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那种安静,空气里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聚集、在发酵、在等待爆发的临界点。
陆峥放下手机,将那个U盘放进口袋里,妥帖地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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