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支撑。
绝望之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最后只剩下麻木与决绝。
她没有选择，只能继续走下去，哪怕双手沾满罪孽，哪怕彻底坠入深渊，她也要保住弟弟的命。
而此时的医院走廊拐角处，陈默并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墙壁上，掏出一支烟点燃，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着他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看着苏蔓所在的病房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从小目睹父亲含冤入狱，受尽冷眼，对所谓的正义与体制彻底失望，被“蝰蛇”组织策反，一心想要查清父亲的冤案，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错，想要超越陆峥这个昔日的警校同窗。
可这些年，他在黑暗里行走，双手沾满算计，早已迷失了本心，利用苏蔓的软肋，逼迫她背叛闺蜜，这种事，即便做了，也并未让他有丝毫成就感，反倒只剩满心的压抑。
但他没有回头路了。
从加入“蝰蛇”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在黑暗里走下去，要么登顶，要么万劫不复。
掐灭手中的烟，陈默整理好神色，恢复了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迈步离开医院，驱车驶向江城商会，去找高天阳。
如今苏蔓这边受阻，他必须从高天阳这里，打开新的突破口，获取“深海”计划的外围情报，弥补此次任务的失误，给“幽灵”一个交代。
城郊网吧的技术隔间里，终于传来一声轻响，屏幕上的进度条彻底拉满，最后一层加密，终于被成功破开。
“破开了！陆哥，终于破开了！”马旭东激动得浑身一颤，指尖停下动作，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
陆峥立刻凑上前，目光紧紧盯着电脑屏幕。
U盘里的文件，缓缓展开，没有多余的废话，全是密密麻麻的情报记录、资金流向明细、还有一份潜伏人员名单，以及一份标注着“雏菊计划”的详细方案，每一份文件，都触目惊心。
“这是十年前，‘蝰蛇’组织在江城的初步部署计划，还有他们早期潜伏在各个行业的外围人员名单，大部分人已经失效，但有几个名字，依旧在活动！”马旭东快速滑动屏幕，指着其中几个名字，语气凝重，“你看，高天阳，十年前就已经被‘蝰蛇’策反，成为他们在商界的棋子；还有张敬之，一年前的坠楼，果然不是意外，是因为他拒绝配合‘蝰蛇’夺取‘深海’计划，被彻底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