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英俊无匹的俊伟容颜上红光一现即敛,他默然站直,双目低垂,凝视着横亘於胸前的水仙刀。
刀身澄澈如秋水,映着他的眉目,映着窗外的天光,也映着那颗数十年未曾真正平静过的心,转瞬便如老僧一般,整个人空灵通透,不染一尘。
堂外风起。
老槐树沙沙作响,枝叶摇曳,槐花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
那些雪白的花瓣在风中盘旋、飞舞,有几瓣飘入磨刀堂,落在宋缺青蓝色的长袍上,落在那柄横亘胸前的水仙刀上。
他依然不动,但体内正在悄然滋生有法是地界、无法是天地的玄妙气机,随即催生出天地人浑合为一、无法而有法、有法而无法的圆融无碍的慨然大势。
「嗡!」
刀气如波浪,从宋缺身上潮涌而出,凌厉锋锐,杀意凛然的刀势从磨刀堂中心向四方扩散,如涟漪荡开水面,将满庭槐叶卷上半天,在空中久久盘旋不落。
堂外三人,心中同时一凛,不由自主地再度屏住呼吸。
刀气应运而生,顺势割破地表,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裂纹,接着贯穿土层,将磨刀堂地底的每一寸泥土都切割成齑粉。
再笼天罩地,将方圆数丈尽数笼罩其中,如一个无形的牢笼,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给身处其中者,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唯有任凭宰割之感。
旋即,宋缺缓缓抬起刀,那动作极慢,慢得像举着一座山,但刀锋每抬高一分,那股笼天罩地的刀意便浓烈一倍,刀锋每指向一处,那一处便仿佛已承受了千刀万剐之刑。
他眸光低垂,无视周身时隐时现的白衣身影,猛地劈出了这一刀,最是简单直接,也最朴素无华。
没有花哨的刀芒,没有炫目的光影,没有惊天动地的破风声。
只是如同樵夫劈柴,屠夫斩骨,庖丁解牛一般,好似数十年如一日、千百万次重复後,化为不假思索又浑然天成的一劈。
接着带着庞然无匹的霸气,劈向好似无处不在的白衣身影。
「轰!」
刀锋所向,不知多少道白衣身影应声破碎,就如镜裂,如冰崩,如梦幻泡影的泯灭。
但眨眼之间,堂内又显现出飘逸出尘的白衣幻影,还很是悠然显现在刀锋侧面。
不等宋缺再度出刀,一道又一道白衣人影显现而出,他们有的持剑而立,有的负手悠然,有的侧身回眸,有的含笑而立————
神态各异,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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