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沈星燎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淡的星形印记，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不远处的地毯上，沈小宝盘腿坐着，面前的平板电脑荧光闪烁，代码如流水般滚动。他手里握着一枚深色令牌，小脸专注，像模像样地分析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先喝点粥吧，已经热过几次了。”
顾西洲端着白瓷碗走近，碗里是熬得绵软的小米粥，面上零星洒着些桂花碎——那是沈星燎偏爱的清香，也是他昨夜在厨房反复试了几次才做成的。他将碗轻放在茶几上，又取过一旁的药膏，声音放得温和：“手上的伤该换药了，我帮你？”
沈星燎默然伸出手臂。顾西洲蹲下身，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之物。他先用沾了清水的棉签轻拭伤口周围，避开微结的血痂，再将药膏在指腹匀开，轻轻涂在泛红的地方。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踏实而温暖，让沈星燎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武馆的午后，他也是这样为她处理练拳时留下的瘀伤。
“这道旧痕……”顾西洲的指尖在她肘边一顿，声音低了下去，“是那时候留下的，对不对？”
沈星燎轻轻应了一声。那道浅褐色的疤，曾经承载着太多委屈与不甘，可此刻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歉疚，还有手下小心翼翼的力度，心口那块堵了许久的石头，竟不知不觉松动了。
小宝从屏幕前抬起头，瞅了他们一眼，又埋回去，嘴里还小声念叨：“你们聊，我在看外婆留下来的数据呢，不用管我。”
顾西洲与沈星燎对视，眼底同时浮起一丝笑意。他收起药膏，在沈星燎身边坐下，静了片刻，才郑重开口：
“星燎，过去这五年，我知道光说‘对不起’毫无用处。我不该轻信他人而怀疑你，不该让你独自面对危险，更不该让你一个人带着小宝吃苦。”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的脸，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湿意，目光恳切而深沉：“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用往后每一天来弥补。我会护好你和小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你想回江南看桂花，我就陪你一起去；你爱吃的点心，我都去学。沈星燎，让我重新好好爱你，用我全部力气，换你们一生平安。”
沈星燎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疼惜与眷恋，她都看得分明。这些年积压的酸楚、孤独和思念，在此刻翻涌成潮，冲垮了她最后一点心防。她没有说话，只微微仰首，轻轻吻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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