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手指头凉丝丝的，指尖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安静了好一会儿。
忽然，周雅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动了一下。
里面的小东西轻轻踢了一下，很轻，但很清晰。
陆唯的手猛地一颤，眼睛瞪大了，抬起头看着周雅。
“动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谁。
周雅抿着嘴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红晕，被台灯的光一照，好看得很。
“嗯，动了。这几天踢得厉害，白天踢，晚上也踢，大概是个小子，这么皮。”
她把手从陆唯手背上拿开，放在自己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哄小孩。
“宝贝，再动一下，给爸爸看看。”
话音刚落，肚皮清晰的鼓起来一块。
陆唯顿时笑了：“他能听懂你说话了？”
连忙把耳朵贴在周雅肚子上，屏住呼吸听着。
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有水流的声音，还有那种闷闷的、有节奏的搏动，像远方传来的鼓声，一下一下的。
他听着听着，鼻子忽然有点酸，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眼眶发热。
他把脸埋在周雅的肚子上，蹭了蹭，没敢使劲，怕压着她。
“你说，他长得像谁？”陆唯的声音闷在被子底下，嗡嗡的。
周雅想了想，手指插进陆唯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一下一下的。
“像你吧。别像我就行，我小时候丑，我妈说像个假小子。”她说着自己笑了，笑声很轻。
“像谁都行，健康就好。”
陆唯抬起头，看着周雅的眼睛。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黑眼珠里映着台灯的光，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他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拇指从颧骨滑到下巴，动作很轻。
“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实在，像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沉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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