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敌军,不是叛部,是使者。挂着金幡黄旗,走的是非战之路,若真动手,便是中原先破规矩。
但他不敢问。只觉帐中空气比外面还冷。
陈长安没再说话。他低头翻开另一本册子,是昨日各营上报的牧民安置名单。他一边看,一边用朱笔圈出几个名字,动作如常,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吩咐厨房加道菜般随意。
可将领看得清楚——他握笔的右手,指节一直泛白。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文书官送新报来的巡逻记录。将领侧身让路,眼角余光扫见陈长安抬了下手,示意不必打搅。文书官低头退出,帘子落下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火苗猛地一晃。
就在那一瞬,陈长安的目光闪了一下。
不是看向灯火,而是透过晃动的光影,望向帐外远方——仿佛已经看见那支驼队正缓缓行来,黄沙卷着金幡,僧袍拂地,笑意温良。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翻册。
但方才那一眼,太准,太冷,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只等拔出那一刻。
将领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要调一队亲卫守帐?万一他们使诈——”
“不用。”陈长安打断,头也不抬,“他们若真有胆使诈,就不会只派五十个手无寸铁的和尚。”
“可他们是佛国来的。”
“佛国?”陈长安冷笑一声,“披着袈裟,就不许有刀了?”
他合上册子,指尖在封皮上敲了三下,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将领:“你去传令,打开主城门,设迎宾台。我不亲自出迎,但也不让他们吃闭门羹。”
“是。”
“另外——”他顿了顿,“让厨营准备茶汤,甜一些。西域人爱甜食,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待客寒酸。”
将领点头记下。
“还有,”陈长安最后说,“找两个懂西域话的通译,一个在台前,一个藏在台后。我要听清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将领抱拳:“明白。”
他转身要走,却被陈长安叫住。
“等等。”
陈长安从案底抽了一份旧卷宗,扔给他。是半年前截获的一封密信残页,来自西陲驿站,提到“金幡僧团北上,或涉气运异动”。
“你拿去重读一遍。”他说,“别光看字面。”
将领接过,只觉那纸页沉得不像纸。
“他们以为自己是来传法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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