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值千两银子。”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我还当是画皮妖怪,能飞天遁地。结果呢?跟条瘸狗一样,被人追得钻荒原。”
萧红月闭着眼,牙关紧咬。
老头又戳了戳她脖颈,试了试脉。“还没断气,好事儿。”他嘟囔着,解开绳索,三两下捆住她双臂,反剪在背后,又拿根木棍穿过去,做成个简易担架的样子。
“活的比死的贵。”他自言自语,“死了只能换酒钱,活的能换地,能换驴,能让我孙子进学堂。”
他说完,把担架一头扛上肩,另一头拖在地上,开始往上爬。每动一下,萧红月就被颠得浑身剧痛,但她一声没吭。她知道喊也没用,求饶更没用。这片土地上没人会可怜她。她父亲血祭三城,她自己强推巫阵,毁了多少人家?如今报应到了,谁都不会伸手。
猎户把她拖到坑外,平放在雪地上,自己坐旁边喘气。风雪小了些,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她脸色青白,嘴唇发乌,额角全是冷汗,可眉宇间那股狠劲还在,哪怕昏迷都压不住。
猎户盯着她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看了看——是那张悬赏榜的抄本。他对照着画像,又看看真人,点点头:“还真是你。”
他把榜文塞回去,起身拍了拍雪,弯腰抓住担架两头,重新扛上肩。
“走吧。”他说,“去军营领赏。别死在路上,不然我白忙一场。”
他迈步前行,脚踩在新雪上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一道是拖行的凹槽,一道是他的脚印,直直指向东南方——那边有火光,有营地,有人烟。
萧红月被颠得半醒,意识浮沉。她听见脚步声,听见风声,听见自己心跳越来越慢。她想运功,可体内经脉像被火烧过,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她想念咒,可舌头僵硬,连唇都合不拢。
她输了。
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陈长安的笛声,不是输在龙脉反噬,而是输在这片她曾宣称统治的土地上,输在一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猎户手里。
她想笑,可嘴角刚动,一口血就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雪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梅。
猎户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挺住啊,别死在我背上。我不背死人。”
他走得稳,步子不大,但不停。他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通向军营,通向赏银,通向他儿子的坟前能立块像样的碑。
风又起来了,吹乱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