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颁新律令,以契代诏
晨光刚压住地平线,陈长安推门走出政厅。昨夜那枚“通行”铜牌还搁在案上,笔墨未干的条陈也留在抽屉里——那些都是接下来要做的事。现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把“契”这两个字,钉进这城的地基里。
皇城外的广场空了大半。往日百官上朝,轿子抬到丹墀下,太监唱名入殿,钟鼓齐鸣,规矩一套接一套。今天没有钟,没有鼓,连龙椅也没摆。只在正中立了块青石碑,未刻一字,灰面朝天。
百官来了,站得远,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他们不习惯这样站着,更不习惯没个主心骨的仪程。有人低头看靴尖,有人偷瞄左右,还有人频频望向宫门方向,仿佛等着哪个老祖宗出来主持公道。
没人敢问。
陈长安走到碑前,手里拿着一把铁口刻刀,刀身窄长,刃口未开锋,像是一把用来校准木料的划线器。他没说话,先用袖子擦了擦碑面,然后单手执刀,在石头上划下第一道痕。
“信立则存,约毁则罚。”
八个字,一笔一划,深浅一致。没有花哨的起收,也不讲什么书法气韵,就跟账本记账一样,清楚、直接、不容商量。
刻完,他退后一步,把刀交给身边小吏:“拓一千份,今日午时前,挂满城门、衙署、市口、渡头。凡识字者,皆可取阅。”
小吏双手接过,声音发颤:“是……是。”
底下百官没人出声。有几位年迈的尚书互相对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开口。他们听懂了这八个字的意思——以后你说的话、做的事,都得按“约”来算。不是皇帝点头就算数,也不是哪位大人一句话就能翻案。你签了,就得认;你不认,就受罚。
这不是诏书。诏书是自上而下,是恩赐,是命令。这是契,是两方对等画押,是你情我愿之后的责任。
可谁敢说不愿意?
陈长安转身,目光扫过人群。百官下意识低头,像被风吹倒的麦子,一片片弯下去。他没训话,也没安抚,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根插在土里的桩子,不动,也不走。
片刻后,几个衙役抬着拓板上来,刷墨、铺纸、拓印。动作利落,节奏稳定。一张张白纸贴上去,揭下来时已印着那八个黑字。围观百姓开始往前挤,想看个清楚。
有个老学究模样的人凑近念:“信立则存,约毁则罚?这是……要大家自己管自己?”
旁边卖炊饼的汉子咧嘴一笑:“管啥自己?我借了邻居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