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的男娃，神色更加看不上，“养的女儿自私，养的儿子怯懦，啧啧啧，造孽造孽……”
小姑娘恶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子，听到这话时腮帮子渐渐停下了动作，随后拼了命咽下嘴里的饼，转过头看着大爷。
大爷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呵斥道：“看什么看？反了天了，小屁孩子还敢瞪我！”
妇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姑娘快坐下，别跟大爷吵。
小姑娘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忍不了。
她推开妇人拦着的手，避开母亲的视线，上前几步冲着老头喊道，“你嫌我自私？觉得我不是好人家的姑娘？”
似乎是要跟老头比谁嗓门大，小姑娘的嗓音有些藏不住的尖锐。温郗揉了揉耳朵，朝山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么高的音调会不会引人来。
大爷气到胡子都翘了些，捂着心口，一脸怒容，“是又怎样？！你爹死了没人管你了是不是？在这蹬鼻子上脸！”
“嘁，我只知道，一味的谦让，会死。”许雪儿的声音尚且有些稚嫩，语气却不管不顾，说到最后甚至带着点破音。
温郗安静待在一旁，默默看戏。
咬牙嚼了几下，小姑娘却调转视线，抬眸睨了温郗一眼，眼中敌意丝毫不减。
“饿死，杀死，摔死，咬死，被人害死……都有可能！”
“还有你！不准吃我们家的饼！”
许雪儿龇牙咧嘴的样子像是林子里饿到极致的野兽，眼底全是冰冷的排斥。
小小年纪，这是经历了什么？
温郗眨眨眼，语气格外平静，“嗯，好，我不吃。”
小姑娘本来有些狰狞的表情霎时间僵住了，她预料中温郗会有的反应一件都没有发生。
她以为眼前人会死皮赖脸地要一口吃的，以她娘那个软柿子的性格也不会拒绝；或者是同别的大人们一样，用那种带着谴责意味的目光看着她，觉得她蛮横又无礼。
小姑娘唯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巴掌就能扇倒的瘦女子，就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平静地应了句好，好似根本就不在意。
这和许雪儿过往的日子形成了大大的悖论。
第一次，有大人看着她的神态……竟然算得上平和？
这算什么！
小姑娘一时卡了壳，准备好的更恶毒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该是这样的！温郗这样自己还怎么跟她吵架啊？
许雪儿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