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的哭腔。
花非花猛地坐起来。
“你在哪儿?”
“……小区门口。”
花非花赤着脚蹬上拖鞋就往外跑。电梯太慢,她等了三秒直接转了楼梯间。一楼大厅出去,绕过花坛,她在小区门口的绿化带角落里找到了他。
行李箱竖在旁边。
无悔蹲在花坛边上,脑袋埋在胳膊里。
五月末的清晨还是有点凉的。他身上只穿着那件她买的黑色针织衫,肩膀轻轻地抖。
花非花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鼻头是红的,眼眶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张脸哭得乱七八糟。
一米八十八的大个子,蹲在花坛旁边哭了一整夜。
“你是不是傻?”花非花蹲下来,声音又气又软,“大晚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无悔抬起头,使劲用手背抹了一下脸。
“到你睡觉的点了。”
花非花看着那张委屈的脸,胸口又酸又涨,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翻涌上来——
果然。
男人的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兴奋剂。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一百八十八的个子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半个身子几乎要倒在她肩上。
花非花扣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去,十指收紧。
“走吧。”
无悔愣着没动。
“我以后不给你钱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拖着他的手,“你赚钱给我花。”
身后的人抽了抽鼻子,嗓音沙哑:“嗯。”
“还有——不许哭了。”
花非花余光瞥见花坛对面晨练的大爷大妈们已经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竖着耳朵往这边瞅,那架势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嗑瓜子。
她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花非花把行李箱踹到墙角,转身看着还在门口站着不敢进来的人。
“愣着干嘛。”
无悔进了门,换了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花非花拉着他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直接把人按到了床上。
无悔整个人弹了起来,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
“花、花姐……白天——”
“想什么呢。”花非花翻了个白眼,掀开被子躺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纯盖被子睡觉。你蹲了一晚上不累啊?”
无悔僵了两秒,慢慢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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