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押到御前的那天,是一个阴天。
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头发散着,身上穿着囚衣,和从前那个衣冠楚楚、温润如玉的太子简直判若两人。
皇帝坐在御案后,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许久没有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皇帝的声音很累。
太子抬起头,看着上首的帝王。那是他的父皇,是他的父亲。
也是他亲自给他定的罪。
“儿臣没什么要说的。儿臣认罪。”
他顿了顿,“但儿臣想问父皇一句……在您心里,什么时候有过儿臣?”
皇帝的手微微收紧。
“从小到大,您心里只有他。”
太子苦笑着说,目光越过皇帝,落在站在一旁的祁闻毓身上,“只有祁闻毓!”
“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儿臣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剿匪是英明神武,儿臣理政是结党营私。他带兵出征是大梁柱石,儿臣在朝是居心叵测。父皇,您的眼睛,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儿臣?”
“朕给过你机会。”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朕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只要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太子,不犯错,这天下迟早是你的。”
“毓儿这么多年不理政务,那是在避嫌!也是为了安你的心!”
“可你做了什么?”
“你为了一己私欲,谋害血亲,勾结外敌,通敌叛国,你居然要把大梁的江山卖给辽人!朕就是再偏心,也偏不到一个卖国贼身上!”
太子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嘴角那个笑容慢慢地褪了下去,露出一张近乎麻木的脸。
他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就是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祁闻毓,是输给了自己。
……
太子被贬为庶人,终身幽禁。没有赐死,没有流放,只是关起来,关一辈子。
得到结果的皇后向皇上自请去寺庙祈福十年。
她没有求情,因为她知道求情没有用。
最后,只是跪在御书房外,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扶着嬷嬷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宫门。
风吹起她的衣角,将她花白的鬓发吹得散乱。
嬷嬷跟在她身后,低着头,默默流泪。
……
江家受到牵连,一落千丈。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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