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难以为继。”
“难以为继?”
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户部是干什么吃的?”
户部尚书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砖,不敢说话了。
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气氛比方才沉闷了许多。
“粮草的事,限你们三日内给朕一个交代。”
皇帝扫了一眼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冷了几分,“朕问你们,谁愿意去边关押运粮草?”
安静。
依旧没有人说话。
武将们低着头,文官们看着脚尖,几十号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愣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皇帝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那些被他扫过的人,头低得更低了。
押运粮草不是什么好差事——路途遥远,天寒地冻,沿途还有小股辽兵和流寇出没。
办好了是本分,办砸了是罪过,谁也不愿意去触这个霉头。
秦王站在队列后面,看着满朝文武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嘴角挂起冷笑。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一排排低垂的脑袋,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太子祁闻渊站在文官之首,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好像在认真听朝议。
但他的目光没有闲着——他也在看。
看谁说话了,谁没说话,谁在皱眉,谁在偷笑,谁在擦汗。
他的目光从赵伯庸身上滑到周崇远身上,又从周崇远身上滑到户部尚书身上,最后和他的弟弟秦王撞在了一起。
秦王看着太子,太子也看着秦王。
两个人隔着半个朝堂对视了一瞬,秦王嘴角那抹冷笑还没有收,太子的目光已经移开了,面色如常,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弟弟的表情。
秦王收回了目光,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有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压过了殿内窃窃私语的嗡嗡声。
“父皇,儿臣愿往。”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个儿子平时跟在祁闻毓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没想到哥哥在前线打仗,他还要跟着。
“你?”皇帝问。
“是。”秦王抱拳,腰背挺得笔直,“儿臣虽不如皇兄能打,但押运粮草、护送辎重,儿臣自信还是能胜任的。请父皇恩准。”
皇帝盯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准了。”
“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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