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平静回答:“是吗。”
旁边的乌鸦扑棱了一下翅膀,那翅膀张开又合上,终究是没能飞起来,只带起一小股气流,它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类。
在短暂的沉寂中,祁司野却主动放弃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还不走?我们现在在安全区的边缘。”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和我再打一架。”
江盏月静了片刻。
经过长时间的赶路,她额前的刘海已经微微分开,露出下面那双线条利落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清明,依然戒备,没有因为疲惫而蒙上任何一层雾气。
但这场比赛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从早上开始就禁食禁水,只能依靠赛场上投放的少量补给维持基本的体力消耗,现在所有人都处在极限的边缘。
再消耗体力去纠缠,对谁都没有好处。
她不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
动物是惯会看人神态的,尤其是乌鸦这种智商不低的动物。
看出两人之间的态势后,它蹲在江盏月肩上,对着祁司野叫了两声,嗓门洪亮,带着一股仗势欺人的劲儿。
“合着只有我是拖累,这只乌鸦就不算。”祁司野说这话的时候姿态也松泛,只有视线不急不缓地搁在那儿,比直接盯着更让人后颈发紧。
江盏月无法忽略这种不适感,话也变得直白:“它不会一直纠缠着别人。”
乌鸦显然是觉得江盏月是站在它这边的,连带着也神气起来,挺了挺胸脯。
虽然它胸脯上只有羽毛。
祁司野俯瞰着那只乌鸦,眼神颇有些不善。
不过是被救了一次,就不要脸地粘着人不放。
他眼尾渐渐渗出一丝冷戾,却并不只是针对这只乌鸦。
小畜生。
江盏月的感官在此刻尤其敏锐起来,她瞥了眼祁司野,冷淡又不耐烦。
祁司野这才收回眼底的森冷,随意笑了笑,却并不掩饰刚才的注视。
即使多了个人在身边,江盏月也没有改变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安全区是固定的,但是通往安全区的路线却能开拓出五花八门。
她选择的路总是最隐蔽、最难以预测的,踩着其他参赛者的盲区前进,脚步轻而快。
“决赛圈是电子设备实时刷新,没人能提前拿到坐标。但方向未必无迹可寻。”祁司野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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