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陈砚的指尖在会议纪要最后一行字上轻轻划过——“对外反击方案，十点启动”。笔尖压着纸面，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像是一把刀缓缓出鞘。
他没再看那张写满股东支持函签名的表格，也没去翻昨夜熬到凌晨整理的舆情报告。办公室空调吹得有点猛，西装外套搭在椅背，阿玛尼的料子泛着冷光，内里那件“暴富”T恤却贴着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他解开第三颗袖扣，又慢悠悠系回去，动作不急，像是在等一场戏开场前的最后一秒倒计时。
手机屏幕亮起，时间跳到10:00:03。
他抬手，点了下视网膜上的金色按钮。
【签到成功｜舆论反击，声誉打击】
【奖励：无】
【提示语：兄弟，这波不是直播带货，是直播拆台！】
嘴角微扬了一下，没笑出声，也没鼓掌庆祝。这种时候，越安静越狠。
他打开电脑，调出加密文件夹，里面躺着三份证据包，编号A、B、C，分别对应三家主流财经媒体的投稿通道。这些资料不是一天攒出来的。从上个月对手第一次放出风声说他资金链断裂开始，他的数据团队就在反向追踪信息源。IP地址、发帖时间、关键词密度、传播路径——全都被扒了个底朝天。更关键的是，那些匿名爆料的内容，几乎每一句都能在工商变更记录、招投标异常名单和离职员工访谈录音里找到影子。
比如某公司去年中标西部矿区项目，报价比行业平均低百分之三十，结果三个月后突然撤资，转头就在社交平台放出“某新兴矿企管理混乱”的通稿；再比如同一个账号，在半年内先后五次用不同马甲发布关于同行财务造假的消息，而每次发布后三天内，对方股价都会暴跌，紧接着就有资本趁机抄底。
线索拼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黑公关产业链图谱。
陈砚把鼠标移到发送键上，停了两秒，然后干脆利落地点了下去。
A包发给《财经前线》，B包发给《经济观察报》，C包发给《深水财经》。每一封邮件都只有两句话：
> “附件为公开可查信息整合，请自行判断。”
> “真相不需要修饰，读者也不傻。”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甚至连发件人邮箱都是临时注册的海外中转站。干净得像一阵风刮过。
做完这些，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十八层的高度刚好能看见整个城市主干道的车流，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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