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刚把地质图上的红色三角标记用笔圈实，办公室的门就被敲了三下。不重，但很有节奏，像是高尔夫球杆轻轻点地的声音。
“请进。”他头没抬，手指在图纸边缘摩挲了一下。
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青草味飘进来。霍建山穿着一身浅灰休闲西装，里面是 polo 衫，领口敞着，手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一闪。他没走正经步子，反倒像逛自家后院似的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
“我路过球场顺手打了九洞，看你这楼底下记者比菜市场还多，就知道你没被吓跑。”他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给你带了点东西。”
陈砚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您这‘路过’，是从澳门算起？”
霍建山哈哈一笑，在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我查了一早上你的数据，B区初钻报告、自然资源局备案号、勘探队打卡记录，全对得上。你没吹牛，也没装大尾巴狼。”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那套，我熟。三十年前他在东岭矿门口堵我，也是这副嘴脸——先压价，再威胁，最后说‘你不懂这行水深’。可水深不深，不是他说了算的。”
陈砚没接话，只是把地质图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他坐近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霍建山身体前倾，“你在想：就算我守住底线，他会不会真动手？审批卡住、设备断供、媒体抹黑……这些事他干得出来。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轻轻放在桌上。卡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暗纹，像矿脉走势。
“港澳台商会名下有十七家矿业配套公司，运输、爆破、监理，全链条都有。只要你点头，明天就能调人进场。我的股份，一分不动。你要开发，我就挺你到底。”
空气静了一瞬。
陈砚盯着那张卡，没伸手去拿。他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不是资源，是站队。霍建山这种人，从不做亏本买卖，更不会轻易亮底牌。今天他能亲自送来，说明他已经做了判断：这个年轻人，值得押注。
“您不怕我是个愣头青，把您也拖下水？”陈砚终于开口。
“怕啊。”霍建山笑了，“但我更怕错过一个敢跟***当面叫板的疯子。你知道我年轻时为什么能在澳门翻盘？因为我赌桌上从来不看对手脸色，只看自己牌面。你现在手里明明有好牌，干嘛非装沉稳？”
陈砚也笑了：“我这不是在等支援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