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油布,一目十行地读了下去。直到最后一个字看完,他紧绷的肩膀才猛地松弛下来,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这事说起来,也算是好坏参半。好消息是,潼关还在秦军手里,李自成的大军依旧被挡在关外半步不得前进;可坏消息却足够致命——镇守潼关的大将蒙禁,重伤昏迷了。
蒙禁确实是大秦数一数二的守城名将,自接到镇守潼关的命令以来,他仅凭五万老秦精锐,便硬生生扛住了李自成二十万大军整整一个月的猛攻。这一个月里,李自成从猛攻到夜袭,从堆土攻城到挖地道破墙,大大小小组织了十六次进攻,潼关城墙都被炮火轰得缺了好几个口子,可愣是没能让李自成的一兵一卒站稳脚跟。
更难得的是,蒙禁不仅守住了城,还把伤亡控制到了极致。五万大军守城一月,至今还剩下四万两千余人,伤亡不过八千,这样的战绩,在整个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可就是这么一员福将,偏偏栽在了一支无眼的流矢上——三日前蒙禁亲自上城巡防,检查西北墙角的破损处,刚好被敌营射来的一支流矢射中左肩,箭头带毒,当天就高热不退,如今早已陷入深度昏迷,根本没法再指挥战事。
潼关守军群龙无首,副将撑不起大局,这封信便是副将写来,急请蒙桓齮另派大将前去潼关主持防务,稳住军心。
蒙桓齮把信攥在手里,在帐内来回踱了几步,脑中飞快地盘算着可用的将领。蒙典勇猛,可性子太急,守不了城;蒙乐持重,却缺乏临机应变的能力,对付李自成这种老狐狸怕是要吃亏;其余将领要么资历太浅,要么本事不够,谁去都撑不起潼关这个烂摊子。思来想去,蒙桓齮猛地停下脚步,心头只有一个念头:要想守住潼关,只能我亲自去。
他本身就是从行伍里拼杀出来的皇帝,指挥作战的本事不在任何名将之下。更重要的不是指挥,而是军心——他大秦的皇帝亲自去潼关,和三军将士同生共死,这本身就是最好的强心针,只要潼关守军知道皇帝和他们在一起,必然人人死战,潼关自然就能守住。
第二日天明,蒙桓齮召集众将议事,把潼关的情况一说,说出自己要亲自前往的决定,帐中众将纷纷点头,都道秦王此言有理。话音刚落,两员大将立刻跨步出列,单膝跪地齐声请战:
“末将蒙典,愿与秦王同去!”
“末将蒙乐,愿与秦王同往潼关,共挡李贼!”
蒙桓齮看着帐下众将个个踊跃,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暖流。跟随自己起兵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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