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金色的道韵从掌心浮现出来，在夜风中缓缓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他抬头看向天幕。
天道屏障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金光，像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纱。
在屏障正中心偏左的位置，有一道光锚安静地亮着，那是常在心融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
“开始吧。”
秦枫将掌心那颗光球朝天空推去。
光球脱离他掌心的瞬间，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像是有人把一团打散的星光撒向了夜空。
那些丝线在天幕上缓缓铺展开来，朝着那道金色光锚的方向延伸过去。
当第一缕金色丝线触碰到光锚边缘时，整片夜空都震颤了一下。
秦枫感觉到了，天道屏障在这道震颤中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那道道韵丝线之中，顺着丝线向前延伸。
触碰到屏障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气息的阻力。
是常在心留下的那道气息。
秦枫嘴角微微一仰：“这老登，看来也舍不得这人间呐。”
“居然还真留了后手。”
他放慢了道韵输出的速度，让那些金色丝线贴着屏障表面缓缓铺开。
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天幕上蔓延，像是在那层光膜上绘制一幅精密的阵图。
良久良久之后。
秦枫睁开眼睛，看到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三尺处的虚空中，白衣猎猎，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模糊，看不太真切。
但那个姿态、那种气息，他认得。
“常老？”
那道身影没有回应。
它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脱离屏障后的感觉，又像是在辨认面前这个人是谁。
秦枫没有催促。
他安静地站着，维持着道韵的输出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