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面对上司的问责,任何解释都是在推卸责任,任何辩驳都是在挑战权威。
唯一的生路,就是认。
黄秋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泛起的乾涩。
他没有去寻任何藉口,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倒在青石板上。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闷响。
「是卑职之过!」
乾脆,利落,将所有的责任一肩扛下。
案左侧。
叶英把玩摺扇的手指微微停顿。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秋,又看了看站在下面色不改的苏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麻烦了。」
叶英在心底暗忖。
他本以为黄秋这一手暗度陈仓玩得漂亮,苏秦那九品证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丁巡检。
「这等实权人官既然开了口定调,苏师弟那原本十拿九稳的证书,怕是悬了。」
不仅如此,刚才在评委席上,自己毫不犹豫地给出了一个「甲上」。
若是丁巡检借题发挥,追究起评委的「公允」,自己这入室弟子的名头,恐怕也得被拿出来敲打一番。但叶英没有收回目光。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没有懊恼。
「既然借了这天元魁首的势,招揽了那麽多社员,坐实了他结义社副社长的名头……」
「这买卖做下了,风险自然得担。
做社长的,这个时候若是不顶着,以後谁还敢入我结义社的门?」
叶英收拢摺扇,指节发白,随时准备出言替苏秦周旋。
就在这时,案右侧,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茶盖磕碰声。
沈立金将茶盏搁下。
这位流云镇首富,眼中闪过诸多权衡。
他知道,在人官发难的时候插嘴,是犯忌讳的。
但他更知道,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来得值钱。
昨夜在花厅,他未能用联姻绑住苏奏,今日这等绝境,正是他坐实那份「香火情」的绝佳时机。仗着这些年在流云镇经营出的人脉,以及与丁毅之间那点隐晦的交情。
沈立金缓缓站起身,拱手一揖,沉声出言:
「丁大人。」
「事已至此,【实绩】这关也已考核过了大半。」
「草民斗胆以为,中途再换规矩,恐生更多波折。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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