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嘎吱、嘎吱”的脆响。
秦墨白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十分利索的收拾完了,他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时不时有军人路过,是早起锻炼的,他跟人打了招呼。
静,是一种被寒冷放大了的、无边无际的、嗡嗡作响的寂静。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只有你自己耳朵里血液循环的声音,和极远处,或许来自十几里外铁路线上,一声被空气过滤得极其微弱、悠长的汽笛,还有就是早起路过的军人,更衬出这天地初醒时的空旷与荒凉。
渐渐地,东边的天际开始变色。那青灰色里,渗进一丝极其淡的、怯生生的鱼肚白,然后,是一抹若有若无的妃色,再被一缕金光从底部猛地一挑,太阳还没露头,但这光已经先到了。
它给天边那锯齿状的山影,镶上了一条极细、极亮、流动着的金边。这金边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将山峦的轮廓从一片混沌中清晰地雕刻出来。
与此同时,风,醒了。最初只是贴着地皮流动的、冰凉的气流,带着枯草和霜粒。渐渐地,它有了力气,开始发出声音,“呜——”地一声,从旷野深处掠过,卷起一夜的寒气和尘土的味道。
秦墨白舒展着自己的身子,他不知道他的身材,在这一刻展现的有多么淋漓尽致,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虽然这时,已经在陆陆续续有人醒了,营房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浮现,低矮、安静,像匍匐的兽。
偶尔有一两声公鸡的啼叫,嘶哑、短促,随即被更大的寂静吞没。一两扇窗户里,透出黄豆般大、昏黄的光,那是早起的人点起了油灯或拉亮了电灯。
这就是西北凌晨五、六点的景象,一切都在寒冷与光明的交界处等待着。
黑夜正在退潮,但白日的酷热与风沙尚未登场。这是一天中最干净、最清醒、也最充满不确定性的时刻。
它像一幅正在被显影的巨幅黑白照片,所有的细节、所有的艰辛与希望,都将在随后喷薄而出的日光下,显露无遗。
秦墨白正骑着他的三轮车,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停在了食堂门口,今天还是一样,他还是打了一份面条,浇上点卤汁。
他吃着吃着,却发现了一个人,后勤部副部长姜卫国同志,他是来打早餐回去的,看了看他打的量,是两人份的。
秦墨白眼睛一亮,他记得这厮不是单身吗?竟然敢金屋藏娇?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要是他敢偷偷摸摸的来个金屋藏娇,自己肯定要让他后悔一辈子,秦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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