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精纯而温和的药力，如同初春的暖流，瞬间涌入苏晴雪那几近干涸的经脉。
这股药力与她体内的冰皇灵力并不冲突，反而像一个温床，小心翼翼地滋养着她那受损的道基，让她恢复了一丝气力。
她撑着地面，缓缓坐直了身体，感受着体内重新流淌的微弱灵力，眼神中却依旧是化不开的迷茫与绝望。
恢复了又如何？
一个时辰后，恢复三成灵力，然后去……反杀一个筑基中期？
这和螳臂当车有什么区别？
“不够。”
苏晴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我的本命法宝需要筑基修为才能发挥全部威力，等我恢复到筑基……”
“没有时间。”
陈凡冰冷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甚至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锁定在深邃的黑暗之中，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对弈。
“那个鬼影，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脱困。”
“他有特殊的追踪秘法，不然之前也不会精准的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
“我们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篝火。”
“等你恢复？”
“我们早就成了他‘藏品阁’里两具风干的标本。”
苏晴雪的身体僵住了。
陈凡终于转过头，那双在磷火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不是求我带你活下去，而是你亲手，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资格。”
“你不是想向那个将你视为道果的元婴师尊复仇吗？”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连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执事都杀不了，你拿什么去复仇？”
“用眼泪吗？”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晴雪的道心之上。
是啊。
复仇。
她连眼前的死局都破不了，还谈何遥不可及的未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所有的迷茫、恐惧、软弱，在这一刻被名为“恨意”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她抬起头，迎上陈凡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该，怎，么，做。”
“
…。。